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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档日期:03-16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青河县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自我记事以来,周围的一切不断变化着。古朴木屋夷为平地,邻里失了联系,菜园子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钢板、焊接器材;稀松的黄土道变成坚固的水泥路,木质划船变成金属轮船……门前的小河仍旧船来船往,但少了几分韵味。

  唯忆那时天刚蒙蒙亮,一缕亮光便从厚重的云层中透出,细碎、璀璨的光芒密密地铺设于小河之上,一时间耀眼夺目。

  每逢傍晚,余晖黯淡。走在乡间那条狭长且弯曲的小道上,一头连着炊烟袅袅的小屋,另一头是小孩玩泥巴的洼地,洼地旁的小河承载着我童年所有的梦。潮涨时,坐着父亲的小船,自娱自乐地用双脚漾起一阵阵水花。潮落时,赤脚踏进岸边的泥土,拦截进洞的螃蟹。当我和着一身污泥回家,父亲笑着骂我调皮,手上却是细细地刮下黏在我脸上的泥块。

  岁月流转,我已是大学生的年纪,再回想那段“玩泥巴”的童稚时光,错愕有之,感慨亦有之。当年似假小子般顽劣的我,竟蜕变成了只要拿着一本书,就可以静静地坐上一天的女孩。儿时顶着一头短发,在烈日下戏耍,不知不觉晒出一身褐色的皮肤,这副假小子的模样在之后的岁月里逐渐蜕变。

  家门前有条河,我常被问到“在里面游过泳吗?”我总是笑而不语。起因是我有个邻家姐姐在暑期炎热时,都会拉着我爬上停靠在岸边的小船,双双晃着脚丫,撑着下巴,观摩在水中翻腾的小子们。那时候,我们俩都有下河折腾一番的心思,但我苦于思考上岸后怎么处置湿衣服,父亲那套令我“胆寒”的种种惩罚,让我就此歇了下水的心思。因为一旦违背,不光皮肉之苦难以避免,还有可能和我的螃蟹伙伴告别。那时候“堵蟹洞”可是我每日的消遣。

  之后父亲解禁,让我下河跟着他学游泳,我的答案只有拒绝,这与邻家姐姐有关。有一次她一脸惊色地跑来告诉我水下有鬼,即水鬼。她向我讲述起那回下河练游,任她怎么折腾也浮不起来,一直靠着救生圈得以在水面喘息。待折腾结束要上岸时,察觉脚被什么东西抓住,一股力道拽着她就要往水下沉去。幸好一直留意她的父亲及时赶到,避免一桩惨事的发生。

  当然,最后这事的真假有待考究,有时候我会猜测是否她编了一个故事诓我。但那时候毕竟还是少不更事的年纪,多少都有些害怕。因为她的这一席话,让我从此不敢下水。

  现在的小河,似是上了年纪,经不起村中小孩的肆意折腾,住户多已搬离,零散地分布着几户年迈的邻里。河边再无少年一头扎进河中埋头就游的盛况,更无姑娘驻足河岸,一边啃着自家翻炒的南瓜子,一边呼喝哥们加油的豪迈。

  时隔数十年的变化,久居村中的人也许还未发觉,也许早已麻木了这样的变化……只是到底还是应了那句“物事人已非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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